女足欧锦赛为什么这么火?

赏心悦目的比赛、场场爆满的看台、登上热搜的线年女足欧锦赛彻底火出圈。不仅欧足联主席塞弗林将赛事称为“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届”,万里之外的中国,不少足球专业人士和爱好者也赞叹比赛的红火,更羡慕女足运动在欧洲的发展势头。

事实上,尽管女足运动历来是欧洲,特别是西北欧的传统优势项目,但球市真正爆发式发展,还是在最近几年。

过去半个多月,北京球迷徐帅十分享受熬夜看女足欧锦赛的经历——即便此前他除中国队外,并不关注女足比赛,“绝大部分场次都很好看,特别是有很多精彩进球,英格兰队与西班牙队比赛的制胜球(1/4决赛,进球队员为英格兰队的斯坦韦——记者注),那脚远射,男足队员不一定能踢出来!”

总计31场比赛打入95球,本届欧锦赛场均进球数超过3个,其中很多进球精彩得让徐帅这样的球迷激动。专业人士则通过本届比赛看到欧洲女足更深层次的进步。北京女足主帅于允对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分析说,本届欧锦赛在技战术方面无疑是当下女足世界的最高水平,“很多球队和他们的男足风格很像,比赛确实赏心悦目。”

中国足协副主席、前“世界足球小姐”孙雯在接受采访时使用了震惊一词,“(欧洲球队)每个位置都具备了90分钟不断反复高能力、高冲刺、高对抗的能力,并且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更好的执行力。这些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震惊的。”

孙雯更为本届欧锦赛火爆的球市震撼,“最令人震撼的是,到场的观众人数是历史上非常非常少见的。我也曾经在社交媒体上感慨,打破了中美两队1999年女足世界杯决赛的观众人数纪录,既有感触,又感到高兴和欣慰,这才是比赛进步的标志。”

孙雯口中破纪录的比赛,是本届欧锦赛揭幕战,68871名球迷涌入曼彻斯特的老特拉福德球场,观看英格兰队与奥地利队的较量,大幅刷新女足欧锦赛观众纪录(原纪录为4万余人)。英格兰队与德国队的决赛,更是有87192名球迷来到伦敦温布利球场观赛,不仅再次刷新女足欧锦赛观赛人数纪录,还打破了男足欧锦赛决赛的最高观众人数纪录。作为对比,去年同样在温布利球场进行的男足欧锦赛决赛(英格兰队迎战意大利队),观众人数为67173人,男足欧锦赛决赛观众最多的是1964年欧锦赛决赛,79155名球迷在马德里伯纳乌球场观看了西班牙队与苏联队的比赛。

据统计,本届欧锦赛总观众人数为574875人次,平均每场观众人数超过18544人。此前,单届女足欧锦赛最高观众总人数是247041人次(2017年荷兰女足欧锦赛),场均上座率纪录是1989年德国女足欧锦赛的8750人。

总计10座球场承办了本届欧锦赛的赛事,这其中,既有英格兰“足球圣殿”温布利大球场,“红魔”曼联主场老特拉福德球场等超过5万人规模的超大球场,也有利体育村球场(位于大曼彻斯特地区小镇利)和曼城学院体育场两座最大容量不足万人的小球场,其中后者根据欧足联规定,只在本届比赛售卖4700张门票——显然,女足欧锦赛的火爆让组织者都始料未及。

在主场球迷的见证下,英格兰女足在决赛中2比1击败德国队。图片来源:新华社

英足总总裁马克·布林汉姆日前对媒体透露,2018年英格兰获得本届女足欧锦赛举办权时,很少有城市和对承办比赛感兴趣,“我们努力劝说,才有了现在的成果,如果你觉得当初是一堆城市上门要求承办本次比赛,那绝对不是事实。”女足网站“球场上的女孩”创始人瑞秋·奥沙利文对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分析称,这是因为人们习惯于保守预测女子比赛的人气,“我们应该正视女足比赛的观众增长预期,而不是每一次都被高涨的数字打个措手不及。看看最近几年的女足比赛观众数据吧,每一次都会大幅增长。”

正如奥沙利文所说,2017年荷兰女足欧锦赛、2019年法国女足世界杯,再到本届女足欧锦赛,在欧洲举行的女足大赛观众人数芝麻开花节节高。同期,欧洲其他女足赛事也迎来观众人数爆炸式增长:上赛季女足欧冠半决赛首回合巴萨女足主场与沃尔夫斯堡队的比赛,诺坎普球场涌入91648名观众,成为史上观众最多的女足比赛;英格兰女足2019年一场主场比赛来了77768人;纽卡斯尔女足首个主场比赛——尽管只是一场英格兰第四级别女足比赛,22134名观众到场助阵……

“比赛水平高,自然观众多。”巴萨主场打破女足观赛人数纪录的新闻下,有中国网民留下了这句话。

上赛季西班牙女足“国家德比”观众人数超过9万人,西班牙《马卡报》在头版报道这一盛况。

在于允看来,欧洲女足竞技水平的领先,与足球运动在当地的整体发展水平息息相关,“欧洲男足有五大联赛,拥有最顶尖的运动员、教练员等足球专业人才,这必然会促进女足发展,并且形成良性循环。”

英国普斯茅斯大学会计与金融管理专业首席讲师克里斯蒂娜·菲利波参与统计2021至2022赛季欧足联旗下成员协会男女足协同发展排行榜,法国、德国、西班牙和英国排名前四位(除法国外其他三国的国家队均进入本届欧锦赛四强)。菲利波在接受“欧洲新闻”网站采访时强调:“富有的俱乐部拥有更好的设施、更专业的队医等后勤人员,让旗下男女足队员都受益,从而带动国家队的成绩。”

欧足联和各国足协(足总)的政策倾斜也是欧洲女足近年快速发展的重要推手。2019年5月,欧足联发布五年规划《行动时刻》,以支持、引导与提升女足运动以及女性在欧洲足球运动中的地位。根据该规划,欧足联以资金支持、资源倾斜、政策指引等多项举措,力争在2024年实现成员协会下踢球的女性人数增长一倍(达到250万人)、改变欧洲女足运动观念、女足欧锦赛以及女足欧冠联赛的覆盖面与价值增长一倍等目标。

一旦正式现实,就会发现发展势头迅猛的女足在很多方面仍然远远落后于男足。本届欧锦赛的奖金大幅提高,晋级球队就可以获得60万欧元的“保底”奖金,小组赛取胜或踢平、淘汰赛每进一步也都有奖金,其中最终夺冠的英格兰队总计分得超过200万欧元。相比之下,去年男足欧锦赛,每支晋级球队的“保底”奖金数字为925万欧元……

欧足联主席塞弗林在本届比赛闭幕之际表示,各界必须努力,像发展男足一样发展女足,“必须从技术层面发展,必须持续投资。也许,有些人要开始考虑,投资女足也是值得的。”英足总女足总监苏·坎贝尔也强调,希望本届欧锦赛获得的巨大关注度,在未来转化为有形资产,助力女足运动的继续发展。

作为赞助商,德国大众汽车为本届欧锦赛设计了“不是女足(Not Women Football)”的宣传口号,每场比赛在场边广告牌展示。大众方面解释称,人们谈论足球时默认指代男足,谈论女足时却加上性别,给人以“这不是真正的足球”之感。德国女足队长波普在谈论这一口号时说:“性别平等一直是近年体坛的热门话题。(本届欧锦赛)是时候更进一步,让人们认识到踢球的女性——不论职业还是业余,有多么出色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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